夢兒赤目

忙碌上班族,產糧少。每部作品裡喜歡的主CP隨便逆不可拆,除此以外廢話也很多(死

[HQ同人]山口忠漫長的一天(上)

山口忠漫長的一天

CP:山口總愛(?),月日月前提
注意:
半架空,一定程度上惡搞,現代魔法設定背景,某中愛情魔法(?)害山口變得非常受歡迎WW
月島與日向交往,山口單箭頭谷地作前提。
不過因為故事的中心是山口,如果是衝著日向與月島的話,他們兩隻在故事前半比較影薄…
如果有頭緒的話也許同類設定會變成系列,不過目前來說只是單篇。
由於除山口以外在裡頭出場的全部角色(包括日向與月島)都受到山口的愛情魔法影響,於是有點兒…或者說非常OOC?(炸
不是所有人有魔法能力,設定會在文章裡面提到。
有部份自創角色。
再重覆一次,因為提材關係大部份角色都相當崩壞(喂
另外,原梗參考了另一作品的一篇同人,如果有人知道那篇文章而對這篇感到不滿,我可以刪除。

山口忠,就讀宮城懸烏野高中的一名非常普通的高一學生,排球部成員。

長有剛好過一米八這比平均高中男性略高的身高,臉上擁有一度令他感到自悲的雀斑。儘管是運動部的成員之一卻不是首發,成績平均以上但不算特別頂尖。

簡單來說,他是一名非常平凡,正常來說是不會受到觸目的人。

所以,他實在無法理解眼前的畫面:他無法理解兩名關係很好的排球部前輩田中與西谷為何會在他面前為了想得到他的注意準備好大打出手,他無法理解為什麼清水前輩會用力擁抱住他就像是不想被她的兩名崇拜者搶走他一樣,他無法理解為什麼在他們身後為何會有那麼一大座由上級生做成的小丘,他無法理解為何天台的入口會有那麼多雙充滿饑渴的眼神注視著他。

他只意會到,自己從今早開始就不知不覺走進了奇妙…不,恐怖的世界。



山口起床的時候非常正常:陽光充沛,父母已經上班並為他留下早餐。今天社團沒有晨練而青梅竹馬的月島需要值日的關係山口獨自一人出門上學,他一邊哼歌一邊走在跟往常同樣的上學路,沒錯,一切都非常正常。

他並不知道,漫長而恐怖的一天是由一聲呼喚開始。

「山口同學!!」

「呀,谷地同學,早安。」

他看著同級生兼排球報經理人的谷地同學走近自己,於是笑著向谷地打招呼,少女跑到他面前有點兒氣呼呼的樣子叫山口不禁覺得可愛。他暗戀谷地這點很輕易被他的青梅竹馬察覺出,然而先不論同級那對單細胞怪人組合,谷地本身卻也沒有發現叫山口不知道應該感到安心還是失落。

「那個、這個…」谷地結巴不是第一次,然而最近只要影山或者月島不去擺出臭臉,谷地至少可以正常跟同級男生說話。

看著金髮少女那一臉著急的樣子,山口忍不住苦笑,安慰地說:「嘛嘛,冷靜點,谷地同學。先好好呼吸,再告訴我有什麼事?」

他沒料到自己得到的回應會是急促的一句:「山口同學你對我實在太溫柔了我實在沒有資格受到這種溫柔對待真的很對不起我不應該向你搭話的請讓我向你叩頭!」

「咦、咦?並不是這樣的谷地同學!別叩頭!!」山口用力握住谷地的手臂想要阻止她真的跪下來,然而在谷地抬起頭來的瞬間,處於思春期的男生不禁倒抽了一口氣。看著金髮少女滿臉通紅,那楚楚可憐似的大眼幾乎將山口的呼吸盜走,他用力深呼吸一口氣,然後擺出苦笑:「那個…谷地同學?先站起來吧?」

「是…」谷地感覺好不容易才站好,然後尷尬地將頭髮勾在耳後,低下頭來的滿臉通紅,實在是非常可愛。

山口強迫自己再用力吸了一口氣,接下來虛弱地指向學校的方向。「呃,不介意的話一起走吧?」

谷地投向他的笑容幾乎印進山口腦內的照相簿裡。呀,不是幾乎,是絕對。

直到現在也並不是非常特別,山口並沒有對谷地的接近感到任何懷疑,也許因為谷地本來的個性的確是有點戰戰兢兢。對於山口來說他只能用「超好運」來形容現在的這個情況:能與暗戀的女孩走在一起上學,他甚至心花怒放得開始懷疑是不是友人月島刻意為他製作這種機會。

所以山口沒有注意到越是接近學校,就越多人對他投以注視的情況。

兩人一起互相談笑走到學校門口,然後山口於鞋櫃旁邊停住,對於谷地不是前往自己的鞋櫃而選擇跟在他旁邊感到奇怪。「谷地同學?」他疑惑地問,不過笑容依舊掛在臉上。

「唔唔…山口同學!」谷地雖然平日很戰戰兢兢,不過如果有什麼想法還是很積極表達的。「請問今天…今天午餐的時候有空嗎?」

這莫名其妙的問題叫山口歪頭,他想了一下,今天午休沒有什麼約定,而阿月今天應該會跟日向一起過…「有空喲。」

他的回應使谷地整張臉亮起來,接下來少女賣力鞠躬,連珠炮似地說:「那個山口同學如果你不介意的話能不能跟我一起過我做了便當希望你可以品嚐真的很對不起就算你不想也沒關係…」

「當然可以!」山口立即打斷谷地的說話,然後掩住嘴巴,終於都注意到周圍人們的目光,儘管他沒有理解到那些目光裡的意思。「謝謝妳,谷地同學。」他的心都快要飛起來了,暗戀的對象做了便當給自己,他到底在走什麼狗屎運?

「那約定了!」天呀谷地同學這個表情實在太可愛啦,山口覺得自己快要昏倒,然後兩人終於都換了鞋子,一同笑著走上一年級所在的樓層。

二人於教室門口道別後,山口便碰上了整班已經在教室內的同學的微妙的視線,他眨眨眼,然後小心翼翼地躲著同學們的目光低頭走回座位,向坐在旁邊的友人小聲問:「阿月早安…我做了什麼嗎?」

然而他沒有料到月島向他投了一個比在場所有人還要兇狠的眼神,山口嚇得快慘叫,然後決定無論月島為什麼心情那麼糟糕也好,希望在午飯的時候日向可以搞定。

更何況他今天的午休時間非常值得被期待。

+

然而隨著課節的轉移,山口開始察覺到哪裡不對勁。

他發現坐在他前方的女孩子一直轉過頭來看著他,在注意到山口疑惑的視線後,那位女同學便立即回過頭,然後再次重覆以上動作。另外坐在月島另一邊那個被班上的男生們稱為「冷面女王」的安藤同學,已經好幾次想要跨過同時被女生們稱為「鐵面王子」的月島,用山口覺得與稱號完全不相乎的灼熱目光注視他。

月島那越來越響的噘嘴聲亦叫山口有點退縮。

更不用說教師的目光也很奇怪,第一節課的英文女教師把山口前後左右的同學們全都喊過答提不過單純向山口拋了個媚眼──那算媚眼嗎感覺好寒呀…第二節課的新人女教師在山口答對了題目後刻意走到他旁邊拍了一下他的頭,如果不是坐在山口身後的女班長咳了一聲,說不定月島手上的鉛筆就會被折斷。

接下來山口回頭向後方的班長揮手感謝,對方先是小聲尖叫,然後整個人臉紅地縮進座位裡不敢望向山口。這種舉動山口在某些青春劇裡看過,單純他從來沒有想過會有人對他擺出這種反應。

天呀…難道他今天…因為某些莫名其妙的理由變得受歡迎了?

這個世界擁有一種叫作魔法的奇妙力量,絕大部份的人類或者生物都沒有使用魔法的能力,然而這不代表魔法不存在。事實上,現實生活裡有時會出現些像是手突然長在頭頂上呀或者家裡的小貓突然變成了一名不停地吐嘈伙食有多難吃的老頭子之類的問題,需要找尋專門的魔法師解決。

類似的畫面山口從小開始就見過不少。

山口現在的情況說不定也是由於某些不知道從哪裡冒出來的魔法作怪,理論上他需要立即找魔法師幫他解除咀咒…之類的東西,問題是:現在的情況對他來說也是一個機會。

無論如何,他,山口忠,這十六年的人生裡面從來都沒有體驗過自己受歡迎的經歷!儘管理智對他說這樣子並不算是真心不過…

如果難得可以受歡迎的話,一天也好…不!半天也行了,至少也希望感受一下呀!

更何況,山口身邊就有一名非常可靠的魔法師。儘管綠髮青年並不懂得使用魔法,青梅竹馬的月島螢卻是生長在業界裡相當有名的魔法師家系──當然也不是說山口對那邊的世界知道多少。

以往很多小問題都是月島或者偶爾兄長的明光找些藥呀或者畫個魔法陣呀或者說些不明語言等等眨眨眼就幫他解決了,這次絕對也同樣,至少讓他跟谷地同學一起吃完了午餐留下最美好的回憶後才解開那些奇妙的魔法──而且他相信在午休之後,月島那莫名惡劣的心情能夠被日向改善。

而且受到矚目的感覺真的令人輕飄飄的,他開始有點理解鄰校某位被稱為大王的前輩的心情。



第三節的已婚女教師看到山口的臉後立即尖叫了一聲跑掉了,結果他們多了一個天降的自習課。這個時候一些比較有勇氣的女同學們開始對山口搭訕,亦有些想要約他午餐或者放學…咳,約會。

不過他中午已經有約了,雖然班上不缺美女,有些之前都曾經讓山口臉紅,然而約定就是約定,而且放學後也有社團活動。

山口善意回絕的時候那位冷面女王安藤同學立即雙手拍在他的桌上大喊:「難道我就不及你的社團活動嗎!」讓他整個嚇一跳,接下來需要男班長出面阻止才能讓課室重新變得安靜,然而令他感到奇怪的是男班長向他擺出意味深長的眼神後才回到位置。

第四節數學課的男教師叫山口到黑板做題目,當山口碰到需要思考的部份時,他沒有料到教師會突然捉住他的手教他做,引來身後非常響亮的集體抽氣聲,也使深髮少年不知所措。直到山口半被動地完成題目那名教師依舊捉住他的手,還在用姆指輕擦他的手背,某種寒意從心底湧出害山口不禁滿身哆嗦,等下難道這個讓他受歡迎的魔法是不限年齡男女通用的嗎?

突然數學教師立即雙手掩臉喊了一聲好痛!雖然不知道什麼一回事,無論如何山口立即利用這個時候急步逃回自己的位置。他彷彿見到月島露出了今天第一個笑容──儘管是奸笑,然後教師立即大喊到底是誰用粉筆丟向老師。

呀!看來是月島用魔法幫山口逃出了魔掌呢(雖然這樣形容教師是很失禮但感覺上又沒有說錯),只是山口想要道謝時,月島卻別過頭完全不肯再臉向他。

他開始擔心這個魔法的效果是否讓本來不喜歡他的人喜歡他,同時讓本來跟他關係不錯的人討厭他。

可是谷地同學應該不像是暗地裡厭惡他吧…而且如果被討厭的話阿月不會幫自己…不過阿月骨子裡是個好人呀…咦?到底是怎麼了?

餘下的時間裡,山口一直抱住這份令人不安的疑問迎來了午休。

+

午飯時間的鈴聲一響,敬禮後月島便立即離開了教室,完全沒有給山口打招呼的機會。心裡祈求無論好友發生什麼事日向也可以幫忙搞定,他便往五班的教室前進,引來五班女性(如果沒有搞錯,還有男生)們的尖叫。

「那個…我是找谷地同學的…」他不好意思地說,剛才的不安都因為臉向自己的崇拜目光而被他拋諸腦後。

「是是!山口同學,對不起讓你來接我…!」谷地的臉很紅,有點慌張地從可愛的書包裡抽出了放有便當的小行李。整個五班學生們都帶著妒嫉的目光看著金髮少女小步跑到山口身邊,這叫少年有點想要苦笑,不能害谷地同學被孤立的想法更加強了在午餐過後要找月島幫他解開魔法的決心。

現在只需要給他的初戀一個短暫卻美好的回憶就可以了。

兩人一路互相微笑地走向屋頂,山口覺得自己有點傻,戀愛難道就是這種感覺嗎?雖然想到魔法過了後(也許,不,是絕對)會迎來失戀就有點寂寞…嘛,只要沒有做任何過火的事那應該也沒有關係?

不過在他打開天台大門的一刻,山口彷彿看到一幕他人生裡現實中完全不可能目睹的畫面。

排球部三年級經理人清水前輩正抱住手大字腳站在天台中央,蹲在她左邊是抱住了木刀(?)的田中前輩,坐在她右邊的則是一臉自豪地用食指轉動排球的西谷前輩。而在他們身後躺了一大群…山口沒有明顯印象的學生,當中有男有女,仔細一看,好多應該是二、三年級的前輩。

「清、清水前輩?」谷地小聲地說,而山口一個字也說不出來因為他總覺得在他眼前的三名前輩從站位去到氣場都完全跟某些校園漫畫裡的不良是同一個模子印出來的。到底發生什麼事才會變成這樣的呀?是說那座學生屍體小丘山難道是由這三位搞出來的嗎!?

清水先是用力觀察了山口一段時間,然後擺出了甜笑──是甜笑,是那種臉有點紅而且帶著寵溺的那種笑容!!──並大步走到山口面前。山口覺得自己再不說出什麼話的話場面就會不受控制,然而他的嘴巴除了「咦」之外一個字也吐不出來。

在下一瞬間,山口發現自己被抱進了溫暖而且標緻的身材裡,耳朵噴煙的聲音剛好與谷地的尖叫還有兩名二年級前輩的咆哮混在一起。

「真可愛,真的很可愛唷。」從來沒有聽過的甜膩讓山口的腦袋暴走了,清水的手輕輕撫在山口的臉上,那像是看到珍貴寶物的眼神使少年幾乎忘記呼吸。除了母親與親戚的阿姨外,這可是山口忠十六年來第一次被女性抱住,更不用說對象還是學校公認的女神。那香氣、那表情、那最接近距離看到的小唇使一名正常少年的心跳加快,如果不是運動部天天有訓練他肯定自己的心臟會受不住。

然後他感到身後有人正想要把他從清水的懷抱裡解放出來。

「清、清水前輩,請…請妳放開山口同學!」

谷地小聲尖叫,可以感到她雙手再賣力,連帶效果就是山口被抱得更緊,他不知道現在到底是太過幸福還是因為被賣力壓住而太過辛苦。

「沒有注意到四周可是不好的習慣哦,小仁花。如果不是因為有我,山口未上到屋頂就被那群野狼吃掉了。」

那群野狼是指什麼!?他們身後那座屍山嗎!!

「可是、可是,山口同學約定了午飯時間與我一起過…」

「是這樣嗎?」清水眨眼,然後望了一下身後兩名二年級的崇拜者。西谷與田中似是從某種在滿身發癢咬牙切齒的動作中回過神來,然後一個眨眼的功夫,兩名男性便已經左右夾攻住谷地,還笑得有點奸狡。

「抱歉呢,小谷,如果妳在我們會很困擾。」田中嬉笑道,用力按住金髮少女的肩膀,將谷地從山口的身後抽開。這個動作似乎害谷地無法保持平衡,一屁股跌了在地上,而便當也就這樣掉了出來,內含物還撤了一地。

是心形的,便當。

眼見這情形的山口好想幫谷地站起,同時又好想感慨那麼漂亮的便當居然就這樣被糟蹋了。可是兩者都還未做到他便感到自己的臉頰被拉回清水前輩眼鏡後方彷彿楚楚可憐的大眼下,他覺得自己的雙腿正發軟,現在都是什麼跟什麼呀!

聽到來自谷地的抽泣害山口的心瞬間破碎,他低估了這次的魔法,現在這個情況已經超越他理想中的友好範圍內。明明青梅竹馬從小開始就一直警告他不懂得魔法的人想自行處理魔法引起的現象只會越搞越糟,都是他的自私害谷地同學──

問題是,明明他現在非常希望從清水前輩的懷裡逃出並拖住谷地離開這裡,只不過親愛的清水前輩妳到底擁有什麼樣可怕的怪力呀快要被妳壓到斷骨了!!

「我覺得妳在潔子小姐生氣前離開會比較好。」他聽到西谷建議,然後傳來谷地帶著哭聲的道歉還有跑離的腳步聲,雖然山口很想追上但他本人依舊在努力從清水的懷裡逃生。

明明是運動部男生,為何出盡九牛二虎之力也還是離不開女性的擁抱呀山口忠!

於是他選擇改變策略:「那個…清水前輩?」

「?」

不要一臉無辜地歪頭好不好!?背景那謎般的泡泡跟閃光到底是從哪裡冒出來的喂!!

「請問妳…能不能放開我…?」雖然很想表示自己不能放任谷地不管,然而他不認為這句對白對現在的清水有用,特別是他眼角突然瞄到清水一腳將那心型便當狠狠地踩下去的畫面,他還希望活下去。「因為我…要去買午餐…」

清水眨動那雙顯得非常水汪汪的眼睛:「那個…如果你不嫌棄,我為你準備了便當…」

「咦!?」山口不禁大喊,他開始懷疑今天到底有多少人為他準備了便當。清水將他拖到那座感覺非常可怕的屍山面前,終於都略為鬆開懷抱卻又未完全放開他,輕拍了一下地面然後用力將山口拉到她身上。

正確來說:將山口的臉按在她的胸前。

所以現在他應該給什麼想法才對!作為一名正常的少年男生這種感覺,叫.他.怎.麼.忍!!而且清水依舊像觸碰玻璃那樣微笑著輕撫他的臉,所以說便當呢?等下如果真的來的話他不會被清水餵食吧喂!還是說他本人會變成清水的食物呀!!

就在此時,一直被涼在旁邊的兩名二年級排球部前輩於他們兩人面前單膝下跪。

「潔子小姐,打擾我們的障礙物已經全部排除了,是不是也差不多是時候…」田中認真地說,但下一秒山口便被前輩望向他那個色迷迷的眼神弄到渾身發抖。

「是的,潔子小姐。」西谷用力以手背擦拭從鼻孔冒出的紅色液體,山口突然對自身貞操出現危機感──好吧,自己的臉依舊被按在女性胸前已經是非常明顯的證據。「妳說過我們也可以得到他的。」不要舔舌呀真的不要舔舌呀山口好想移開目光,然而山口的目光不是落在那兩人身上就是落在他臉頰按住的圓球上要他應該怎麼辦!

山口感到清水用手把玩他的頭髮。「說得也是呢…」女性的語氣非常不感興趣,而抱住山口的手臂抓得更緊,感覺像在保護他──也不是說這行為有助減輕山口的貞操危機。「不過你們之間只能有一個人可以得到獎品哦。」等下我什麼時候變成獎品了!山口差不多想吐嘈,但下一秒田中與西谷已經舉起了木刀與排球,開始準備進行生死戰的樣子。

媽媽咪呀快找個人阻止他們呀!!

似乎是聽到山口心裡的呼喊,有數名男生打開了屋頂的門口,然後大聲叫嚷:「找到了!是山口!」

「他的初吻會是我的!」

「那我就要他的第一次!」

「等下你說的到底是前面還是後面!!」

媽媽咪呀別說求助了現在山口的情況只是變得更加糟糕罷了!在那些男性身後冒出更多似乎是聽到呼喊而出現的男同學還有女同學,而還未正式開始決戰的兩名二年級前輩,似乎已經把殺人的目光放在新來的人群上。

於是回到故事一開始,山口完全搞不懂現在發生的一切到底是什麼一回事的情況。

「吶,我們不要管他們,來吃午餐吧。吃了飯,下午才有力氣做事哦。」清水再次眨動看似無辜的眼睛,不過山口不想知道所謂下午的事情到底是指上課還是社團活動還是一些應該要打馬賽克他不敢去想像的什麼。

然而就算他的確是肚子餓了但同時他亦沒有任何胃口去吃任何東西,二年級的兩位前輩大喊了一聲,已經完全準備好為他們身後的屍山再疊出新記錄──

「給我等等!!!」

一把熟悉的中性嗓音突然於人堆後響起,下一瞬間,天台出現了非常強烈的風暴,使清水亦需要放開山口雙臂架在臉前作抵抗。然後深髮少年感到自己的手被另一個強大的力量拉扯,於下一秒他便發現自己飛在天空。

沒錯,真的是飛在天空。

「哇呀!!」說他沒有男子氣也好他現在只能像女孩子般尖叫,畢竟他,山口忠,活了十六年從來都沒有飛過上天呀!一般人根本就不可能飛上天空的對吧!!

「不要亂動!」於他上方冒出剛才的聲音,抬頭一看,他發現自己的手臂被同級生的日向抓住,而那個日向還坐在掃帚上,沒錯是像一名魔法師一樣坐在掃帚上。

山口腦子還未能分析日向為何懂得魔法,掃帚便忽然在天空急轉彎再直衝下去。如果衣角被掛在火箭上應該會是這種感覺吧,反正他的意識勉強對自己說他正要被拖到學校後花園所在。緊接在貞操危機之後的居然是性命危機嗎救命呀呀呀呀呀呀──

下一秒山口便發現自己整個倒在被修剪得很整齊的灌木叢裡,仰望天空。

嘩,天空好藍。

至少直到日向與月島出現在自己的視野範圍之前山口都覺得自己正處於天國裡。

他真的好想哭。

「翔陽,你在做什麼。」月島冷靜的聲音問道。

「沒辦法呀!找到他的時候他被好多人圍住!當然要強行突破!」日向漲起臉來回應,而依舊半掛在灌木叢之間山口不禁苦笑,有點慶幸眼前上映的是他習慣了的日常──他的青梅竹馬與青梅竹馬的戀人怎樣子嬉鬧似地鬥嘴。

月島嘆了一口氣,然後伸出手協助山口從草堆裡站起。沒錯只要是月島的話絕對可以幫他解決他身上那不知道在搞什麼的魔法!只要友人彈個指頭一切都會回復原狀,接下來他就算向谷地三拜九叩也不在乎只要被她原諒就可以了!世界就會回到正常軌道然後、然後…!!「聽我說!我似乎──」

「我知道的,害你受苦了。」月島搖頭聳肩,山口幾乎想要伸手去擁抱他的最好朋友──「忠你沒事就好。」──不對請給我等一等。

雖然是青梅竹馬不過…月島從來都沒有喊過他的名字。從來都沒有。

然後下一秒他發現自己兩邊手臂被一大一小的身體抱住,月島將他的臉埋在山口的脖間,而日向側把頭靠在山口的肩上向他羞澀地笑著。「嗯,忠你只要是我們的就好了,對嗎,螢?」

…咦?

山口覺得冷汗都冒出來了。

「…嗯。」

不對不對不對阿月你在「…嗯。」什麼呀!才不是這樣好吧!雖然這對山口來說是月島百年難得一遇的撒嬌模式不過山口完全沒有覺得慶幸哦!!

不要連你們也被那個恐怖的魔法影響呀!!

「等等!阿月、日向!才不是這樣!你們已經有彼此了不需要我呀!我是你們的朋友!我只是中了奇怪的魔法才會變得受歡迎,你們這個不是真心啊!!」山口著急地解釋,然而他只迎來了兩雙由下至上的不滿眼神,然後兩人往他身上湊得更緊。

「沒問題!螢剛才一直苦惱著不能背叛我卻又喜歡你怎麼辦,不過我也喜歡你的話只要三個人永遠都在一起就可以了!」日向理直氣壯地道,而山口回想起早上月島的態度,突然發現一切都能解釋到。

我的天那居然是自我厭惡嗎!!

月島先是用眼角不滿地盯了一下日向,接下來腦袋鑽進山口的脖頸與臉頰。「…名字…」金髮少年非常明顯是因為山口沒有喊他們名字而在別扭,不行雖然友人這行為是好可愛不過對於山口來說實在、實在是太尷尬了,更不用說旁邊還有日向那像小狗一般期待著的目光,單純把整個場面的尷尬程度再次升溫。

他在懷疑兩人回復正常後,自己還能不能活到明天。

不行再這樣下去他絕對會昏的。

「那個,阿…咿!!螢?翔陽?」被兩雙閃閃發光的眼睛夾攻快要害他的臉兒著火。「我突然想起武田老師有事要找我,所以我要去職員室一趟。」明明能解決這種情況的山口唯一想到的只有月島,可是現在不逃的話他覺得自己真的會因為心臟衰竭而死。

「我們也一起去就行了。」日向歪頭指出,月島也終於抬起頭來,對他輕輕點頭。

「嗯,忠是我們的,我們不能讓別人得到忠。」

山口真的快要爆炸了。「沒錯,我是你們的,只有你們的!所以沒關係!我自己一個人也可以!」他希望語氣是在安慰兩人不過他覺得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單純是好想哭,日向與月島互相對望了一眼,然後才肯不情願地放開他。

「那麼,等下教室見。」月島似是在努力地向他擺出笑容。

日向用力望著他接下來便點頭,露出了明亮的笑臉:「忠!我們社團時再見!」

謝謝你們那麼單純。好,要逃就趁現在。

山口此刻已經準備好拔腿就跑,只可惜,於他轉身往逃亡之旅踏出第一步的時候,他發現自己的手腕被大掌抓住然後整個被扯向後,同時月島低沉的聲音在他的耳邊輕語:「吶,社團之後,我們有很多東西要一起做哦。你知道嗎?翔陽製作的藥可是最棒的。」

他.才.不.想.知.道。

於月島將他放開的瞬間山口便頭也不回地逃進校舍裡,腦中沒有明顯目的地,他只知道只要是有人的地方就全部都是危險的地方。大步爬了三層樓梯山口決定讓自己躲進唯一可以被打開的音樂室裡面,用力鎖上了門,再把一些桌椅推到前後兩個入口處,找到一個從兩邊入口望進去也不會見到的死角,再整個人倒在地上低下頭雙手掩住臉。

到底在他身上發生什麼事了呀?

冷靜,現在要先冷靜。總之回想一下今早的情況,今早他發現自己被谷地主動搭訕,接下來班上的女生…不對,回想起來還有男生們幾乎全都對他投以傾慕的表情,甚至連教師也被他迷住?可以這樣說嗎?

山口可以肯定這是魔法的影響,沒可能除了他以外全部都中了奇怪的咒語,所以問題絕對是出自自己身上。然而他唯一認識的魔法師,從小開始就從魔法引起的事件中保護他的青梅竹馬月島螢此刻也被這魔法影響到,從清水前輩們整個想要把他吃掉的樣子來看,他不認為現在找友人幫手是一個選擇。

問題是他並不認識除月島家(剛剛似乎還加上了日向)以外的任何魔法師。

他不知道怎樣才可以解決。

「山口?」一把聲音響起,嚇得山口立即抬起頭來,望見緣下正蹲在他面前歪頭。有一瞬間山口不禁想到可靠的前輩會是自己的救星,然而回想起剛才整校的反應,他不自覺地往後退了點。

「緣…緣下前輩?」他結巴地問。

「沒想到你會跑來這個地方呢,現在全校都在找你哦。」緣下笑道,笑容下一臉和藹。

「嗯…嗯。」山口無法正視緣下,只能把目光放到地面。

「清水前輩看起來很生氣,田中他們一直都在咆哮日向的名字…說起來,真沒想到日向是魔法師,我還以為我們學校沒有魔法師。」

一般來說,魔法師的家系普遍不會告訴別人自己是魔法師,使用魔法時也盡可能不會被別人看到,不過亦不是一定要守秘密。不在普通人面前用魔法的理由是魔法並不能被不懂魔法的人依賴,所以亦聽說有些人過了幾十年也不知道身邊的友人其實是魔法師。

但像日向這種個性的人,山口沒有想到居然也可以藏起秘密。如果不是自己身上的魔法,說不定山口不會知道而月島似乎也沒有打算將日向的身份告訴他。

感覺有點寂寞。

「嘛,別人的事也不重要。山口,你打算怎麼辦?」緣下聳肩,這問題叫他抖了抖,如果他知道怎麼辦的話現在就不用躲在這種地方了。

「我也不知道…」他只能虛弱地說,垂下肩膀。

「…你只有一年級,其實還不用想太多的。」緣下繼續保持微笑,然後拍了一下膝蓋站起,開始於音樂室裡來回渡步。「事實上我已經有了一個計劃,你有興趣聽聽嗎?」

緣下前輩!聽說你是二年級的老大,不過想不到你居然真的那麼可靠!山口不禁抬起頭來望向比他年長一年的前輩,現在不是挑剔的時候,只要有誰有辦法助他逃出這個尷尬得要命的情況他無論什麼都願意做!「請前輩賜教!」

緣下擺出了無可奈何的表情:「山口真是的。嘛,我們要做的是先買機票,你認為夏威夷好還是冰島比較好?」

夏威夷?冰島?

他需要逃到那麼遠嗎?話說兩個地方的氣候差別也太大了吧?

「兩者一起去都是可以的…不過在這之前需要先保證我們有足夠的薪金支付蜜月費…」

山口幾乎把口水都噴出來了。

「對了,在那之前應該還有婚戒吧。我的母親是珠寶行業的,去買會有打折…或者說山口你是不是不喜歡買這種?浪漫點的話是不能貪這種小便宜吧?」

緣下雖然滿臉和諧,同時笑容下卻藏起了認真,是說前輩你是打算讓我買結婚戒指給你嗎!而且還說到明不能買打折貨呀喂!

「說到我媽媽…」緣下突然靠近,而山口已沒有可以後退的位置。「她偏愛漂亮的東西,雖然你現在的樣子也算可愛,不過要她承認你說不定要再下點功夫…唔…香水喜歡什麼味道?不,還是由我來選吧,我們可以用同樣的味道。」

前輩你跟本就從一開始便整個步驟反轉了吧!而且人家什麼時候說過要結婚了!!「呃…緣下前輩,我們才高中生,說結婚什麼的會不會太早…?」

「人生計劃不嫌早。」緣下摸摸下巴:「我需要讓所有人都知道你是我的,這樣其他人就不會對你出手了。真可惜母親不喜歡婚前性行為…不過做好安全措施不會有人知道。」

山口立即望向音樂室出入口,覺察到剛才自己已親手將兩個入口全部用桌子塞住,於是開始陷入自我厭惡,可惡呀已經無路可逃了。

「是說婚禮你想要日式還是西式?我母親偏愛西式,可是山口給人一種傳統的感覺,日式想像起來也不錯。」

從剛才開始就媽媽媽媽的不如你跟你的媽媽結婚吧…!對不起,緣下伯母我有點失禮了。

「嗯,以我們的身高來說穿禮服應該也不成問題,還是其中一人穿婚紗或者白無垢?」

「真的不需要,前輩,請不要強迫我想像。」

「呀,那個緣下前輩的稱呼也要改。你可以叫我力哦,忠。」

那甜得牙疼的聲音使山口覺得滿身都在發寒發刺,破壞力比剛才被青梅竹馬喊名字還要驚人。「緣下前輩,這樣做太…失禮了。」他努力找尋可以說的話,背向牆強迫自己站起:「午休也差不多要完結了,我應該要回教室…」說到午休他才想起自己沒有吃午餐,可惡呀肚子好餓!不過也好反胃…

可是緣下這時把他們之間本已經不算多的空間擠到最微細。「吶,我已經查過了,今天音樂室不會有人用…不如我們…」

山口立即賣力將緣下擠開,可是整個教室完全沒有逃生出口也沒有可以藏起的地方。話說緣下前輩你別擺出那張「我很可憐」的表情呀!我的心裡現在已經沒有任何空間放那些沒有必要的同情了啦!

「原來你也不喜歡婚前性行為嗎…?」

那不是重點好不好!!

「這樣的話在結婚之前只好保持純潔的交往…」

才沒人說要跟你結婚啦!

「可是我為你買的香水你一定要用哦。」

你到底有多執著讓人家染上你的氣味這個梗呀!

山口的臉完全紅了,他非常討厭現在影響他的那個魔法,成為受歡迎的人完全不是什麼好的體驗,他開始理解常常被喊出去表白的月島的苦惱,亦變得無法理解某個被稱為大王的二傳手的思考模式。

就在這時救命似的下午課預備鈴聲響起,山口立即大喊:「真的對不起前輩我真的得走了!」然後開始拼命將被他堆在入口的課桌移開──說錯,是丟開。

一打開門,便發現武田老師一臉笑盈盈的站在面前,叫山口嚇得快要整個跳起。

「山口同學、緣下同學,預備鈴已經響起了哦。」

他彷彿聽到緣下暗暗咂嘴,無論是什麼樣的咒語,這種由魔法做成的愛情能把別人的性格改變還真厲害。

「緣下同學,首先請把這裡所有教室的鎖匙還回來吧?清潔工友都在投訴你把這裡的教室全鎖上了於是他們無法清理哦。」武田以事論事地指出,山口小心翼翼地轉頭,發現緣下別過臉,一副好事被撞破樣子。

所以山口是被引誘進來這個音樂室的嗎!?

不過此刻絕對是逃亡的最好時機,山口咽了一口為自己打了一支強心劑,立即焦急地說:「抱歉武田老師,我先回教室了…」冷靜想想,回教室好像反而是最安全的選擇,至少那邊有很多人,而且萬一自己的貞操出問題,他的青梅竹馬會救他的。

…應該會。

嗯,他不相信月島的話那他就不值得擁有這名朋友了。

「等下山口同學,我有事情需要你幫忙,你的班主任那邊我已經說好了。」武田沒有任何特別表情,反而害山口覺得更恐怖…那明明是他的最後希望!「緣下同學請你還鎖匙後立即回到自己教室。」

緣下先是望了眼山口再不太高興地離開,武田沒有說任何話只是目送二年級的學生下樓,然後轉頭,朝想要把自己縮得越來越小的山口說:「我們先進入音樂室吧。」

結果又要回去呀!!

山口被武田指示先走進去,如果是平日他也許會擔心自己是否做錯什麼事或者成績哪裡出現問題,可是經歷那麼多超自然現象後,他非常肯定現實不是這回事。「山口同學。」武田從後關上音樂室的門然後向他微笑,山口不禁望向旁邊,他突然好想要日向或者西谷那種身高好讓自己顯得更細小。

「音樂室好亂呢。」

武田的說話使山口征了一下,他眨眨眼睛,然後大口吐了一口氣,從來沒想過人生裡會有一天覺得被老師責罵自己是那麼令人安心的一件事。「對不起!我立即收拾!」他大聲指出,跑過去那堆被他丟到亂七八糟的椅桌旁邊,彎身準備整理。

有人從後擁抱山口害他差不多尖叫,問題是有一隻手掩住了他的嘴。

臉頰輕輕擦在他背上:「不行哦,山口同學,壞學生是需要受.懲.罰.唷。」

如果那隻手不在他嘴巴上面山口真的尖叫了,他並不是沒有接觸過那種他的年紀其實並未能接觸的影片,數年前月島明光曾經把山口與月島螢捉住然後用電腦放出那種微妙的片子,對兩名剛開始青春期的男生來說完全是一場惡夢似的經歷。

而那片子跟現在的情況同樣,是教師與學生在玩「遊戲」…

不對,山口現在這不是什麼遊戲,為什麼中午過後無論碰到誰也好他會免不了會出現貞操危機呀!

上課鈴聲正式響起,他知道沒人可以救他了,如果他這名運動部部員賣力掙扎的話說不定可以將單純是運動部顧問的武田推開,然而那隻慢條斯理地遊走到他皮帶上的的手掌使他感到腦子空白一片。

有一瞬間他回想起谷地的笑容,淚水差不多要湧出來了不過…

突然他聽到音樂室的門被打開,從身後傳來有東西被鈍物打響的聲音,掩住他嘴巴的手也滑了下來。就在這好像正騎著超高速旋轉木馬的環境下山口彷彿見到排球於地面滾動的畫面,然後下一瞬間他發現自己的後腦勺好像也被什麼叩中,不消半秒失去意識。



(下篇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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