夢兒赤目

忙碌上班族,產糧少。每部作品裡喜歡的主CP隨便逆不可拆,除此以外廢話也很多(死

[今日魔]Eclipse

CP:微村有村向,超級清水(?)
注意:原作背景,對於小說未說明的細節自我解讀,少量自創角色。
角色視點跟行文方式不斷玩無意義改變(喂
時間沒有連貫性(喂喂
角色翻譯用內地慣用版。

這是半年多前寫的東西,一直都沒機會發…
嘛,反正也寫了,那就今天發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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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一個絕對安靜的世界。

雖然獨自一人待在另一個空間已經也有四千年,不過他並不感到寂寞,因為那是他的意願。他指揮他的棋子,他無論哪個人也不會幫,不過他知道一切都在他掌握之中。

他做的任何事都是為了讓他的國家變得更繁榮,為了讓他的榮譽可以流傳萬世。大家的利害都是一致的,所以他看不出為何會有魔族反對他的看法。

畢竟,大家都同意人類並不適合擁有盒子,盒子的力量他非常清楚,過強的力量只會破壞平衡,那一切都會變得沒趣。所以他提出應該把盒子放在真魔國,連鎖匙一起放在他都知道的地方,他絕對不會使用盒子,但他會讓所有人知道他有能力控制盒子。

如此一來,真魔國就會永久繁榮。

所以,他搞不懂為什麼聰明的大賢者沒有看出這點,他搞不懂為什麼那名上任前都過著無聊生活的第二十七任魔王沒有看出這點。明明只要跟著他的指示引導真魔國走向榮耀就可以了,然而只有這兩人,以堅定的漆黑眼晴,指示原本沐浴於他榮光下的臣民們放棄那強大的力量,妙想天空地想要把盒子永遠封印。

然而,無論他怎樣將棋局引回正途,這兩人終究還是不聽他的指示,背叛了他,才會引致這個後果。

他低下頭,俯視倒在地上互相肩碰肩似地沉睡的存在。他無意識地輕輕伸手,頓了一頓,再把手收回去。

他沒有可以捉碰眼前兩人的肉體,但就算觸到又如何,這兩人的靈魂已經不再存在於這兩副所謂身體裡。

所以就算拭去作為鎖匙的血,就算拭去那幾乎同份量的淚水亦毫無意義。

不只他們,在這個空間裡的其他身體也是,雖然作為鎖匙的其中三人為了保護「他們的」陛下而首先獻出了生命。

他只是,在最後鏡之水底的鎖匙靈魂完全跟盒子融合前,把靈魂送走罷了。

因為他不忍心看到那個人絕望的嘶喊。

就算那個人說自己已經不再是大賢者也好,不再是他的大賢者也好。

他只是,不想見到那靈魂淚乾後絕對會出現的,空洞眼神。

這個絕對安靜的世界開始出現裂縫,而他終於都忍不住微笑,因為這代表現在的世界正在崩潰,這代表他最後一手並沒有失敗。

儘管他已經沒能力掌握接下來會變成怎樣──老實說,這世界已經不能再用「接下來」形容,畢竟在時間線重新建立開始,他就已經不再存在──不過在這一瞬間,他的笑容是絕對的勝利。



0.1

天空開始變得橘紅。

我眨眨眼,搞不清楚到底為什麼我會躺在地上。偶爾吹過的和風感覺相當舒服,把我身上不知何時沾上的汗水追散。

「涉谷!你沒事嗎!?」

旁邊有幾個聲音在喊我的名字,我這叫作涉谷有利原宿不利的名字。

我把目光移向旁邊,只見有幾個影子朝我的方向跑來。再次眨動雙目想要弄走眼裡的模糊,問題是後腦袋此時傳來劇痛。

「涉谷!你突然昏倒了!怎麼辦!要叫媽媽嗎?媽媽!!」

為什麼才問完後就立即喊了呀。

「你笨呀!這個時候要叫的是急救車!媽媽說撞到頭會出精神病的!」

我智商跟情商都還是很好,謝了。

「還在搞什麼!這時應該要做人工呼吸!涉谷!我來也!」

這時有一個感覺很高大的男孩子突然出現在眼前,我雖然不知道發生什麼事,不過看到那塊肉腸似的厚唇直覺表示這樣下去絕對會不妙。

「呀呀呀我沒事!!」我立即從地上彈起,沒有注意就一個額頭撞向對方的下巴,害我現在不只後腦瓜,整個頭也很痛。

抱住頭喊了幾次痛,然後我再次眨眼,發現我對自己的身體不是很習慣,不過哪裡不習慣我卻無法指出來。話說回來到底為何我會倒在地上的?這裡是哪裡?在旁邊圍著我猶如我是四不像的那些孩子是…頭好痛痛痛痛。

呀,想起來了,他們是我小學時的棒球隊成員。可是為什麼?明明大家的歲數都已經快要向二字頭奔過去,為何外表看起來好像都還是才剛到達一字頭?

話說回來,我不記得我有辦過什麼小學棒球隊記念會呀!雖然這個主意聽起來挺不錯,大家聚首一堂回憶當年在河旁練習棒球揮灑清春,偶爾叫在旁邊路過的瘦弱眼睛仔加入我們的球隊,這些美妙的片段都需要好好回味。

「涉谷你真是沒事嗎?」

「沒事…痛痛痛。」呀,除了頭很痛,身體感覺有些不對勁,還有大家都吃了反老還童藥之外我完全沒有問題。不過真奇怪呢,就算頭痛出現幻覺也好,拭幾下眼睛大伙兒應該也會變回原形了吧,不要小瞧我們這些視力2.0超人呀。

好吧,幻覺跟視力有多好似乎完全沒關係。我無奈地暗自吐嘈,瞄到自己用來拭眼的手掌,感覺也好像跟我以往用來投球的手掌有點不同。

不,我的手為什麼變小了?

「我看涉谷好像真的不對勁,吶,不如今天回家吧?」其中一名反老還童(雖然本身也不是很老)的孩子問,看起來很不知所措。

「贊成。」另一個人說,似是戰戰兢兢:「太晚回家媽媽也會擔心的…」

喂,雖然理論上還未成年,不過我們應該全都已經過了「媽媽說孩子太晚回家的話路上會有妖怪跑出來吃小孩哦」的時代了吧?太陽變成橙色卻依舊掛在天邊一角,這個時間回家最多也只會出現「哎呀,小有,歡迎回來,今天吃咖哩飯哦~」「萬歲!」的對話罷了!

不對,我這個時候為何會在這裡?

我現在應該是在…

習慣性似地伸手抓住胸前,本來應該存在於那邊的石頭此刻卻不在。我突然感到心臟被冰住,然後開始像猴子抓蚤子般摸著自己全身,不顧頭痛扭來扭去。

沒有、沒有、沒有,到處也沒有,孔拉德給我的石頭到處也找不到。而且因為不停地探索自己的身體我也更加清楚地發現了一件事──與其說清楚倒不如說更混亂,吼!我也不知道了!總之就是我真的變小了!

不過自己變小也不及眼前另外的問題來得更重要。

「孔拉德呢!?」我抓住其中一名小學隊友問:「還有保魯夫!古恩!」我還記得最後一次看到他們時…他們都…「真王呢!!盒子發動了後他沒有阻止嗎!?」

「涉谷!那些像是RPG遊戲才出現的名字到底是什麼呀?」

他們不會知道,他們當然不會知道,可是眼前除了這些人類孩子外我就沒有可以詢問的對象。等下,為什麼我會說他們是人類孩子?我自己也不…

…不,我並不是普通的人類孩子,我可是魔王呀!是真魔國第二十七代魔王呀!

沒錯他們只是地球人類的孩子所以不會知道,不會知道那三兄弟全都是鎖匙。根據村田所言,真王是為了滿足他的收集癖所以通過杰莉大人把盒子的鎖匙全都集合在一起,加上接下來連我自己也是鎖匙…

現在不是回家吃老媽製咖哩的時候!

我花了吃奶似的氣力從地上爬起,夕陽把小河映照得一片通紅,就像是通向地獄的入口。呀,就算那是通往地獄的入口也沒關係因為我已經見識到地獄了,他們就在那邊的地獄等著我去…去…我要去幹什麼?

頭痛快給我停下!這種理所當然的事還用想的嗎?我要幫他們,我得阻止盒子的暴走!孔拉德、保魯夫拉姆、古恩達魯…還有真魔國的大家,那個世界的所有人我全都要保護才行呀!

因為我、因為我可是魔王呀!

「打開呀!入口!給我打開!給我回去真魔國!」我努力地拍向那些泛起了橙紅的河水,水花讓我四周閃閃發光,亂挖之下甚至連河魚也被我抓到一頭。然而,那些能夠把我帶去星際之旅的漩渦並沒有出現。

雖然我知道連馬桶也可以穿越的話應該與水的深淺問題無關,可是我直覺叫我向水深的地方繼續走。

「涉谷!別這樣!」我感到有人從腋下架住我,我發現自己略為被舉高,只能不斷踢水。

「涉谷到底發生什麼事?」

「他把頭撞壞了!出現精神病了!」

「媽媽!嗚呀!媽媽!!」

只是星際之旅還沒有出現。

這樣下去不行,我最後的記憶就是古恩達魯的身體被刺穿然後倒下,然後保魯夫拉姆,保魯夫的心臟被挖出來,但還是笑著,笑著說我是烏菜,再然後孔拉德、孔拉德他…

「可惡!放開我!!」

我要去救他們!我需要去救他們,我得去救他們因為他們還未,他們絕對還未…

這時我的衣領被誰從旁邊拉扯,清脆的「啪」聲傳到我的耳中。

那一下聲音就似是突然叩向我腦袋的鐘聲,我突然覺得自己好像被一盤冰水潑中,然後才發現自己的臉頰變得燙疼。反射性地轉頭,只見一名穿著跟我小學同校校服的孩子輕輕放下手,那瘦削的身體上下擺動似是剛跑完馬拉松。

我繼續抬頭,注意到那張比記憶裡更加稚氣的臉,還有似是永恆不變的眼鏡,下一瞬間我的視野完全模糊了。

我腋下的涼衣架不知什麼時候鬆開,感到自己倒在河裡,在我旁邊那個人也跟我一起跪倒下來,噗通兩聲濺起不少河水。

我有好多話想說,有好多事想要問,不過我我的呼吸快要變得歇斯底里,我只能雙手按住河底阻止自己真的溺水。

就算沒有溺水我還是賣力地咳嗽,此時我感到雙手按住我兩邊臉頰,讓我的哆嗦慢慢止住。

「你…知道巴掌是什麼意思吧。」明明有很多事想要問可是第一句跑出來的居然是這個,連我自己也覺得可笑。然而我需要肯定,在這個不知為何我變小了的世界,不知為何似是完全沒有理會盒子被打開的世界裡,我需要一個肯定。

「知道哦。」是挈友略帶發抖的回應,而我感到自己的額頭被輕敲,是對方也把額靠過來。「因為…我的頭突然痛得我不能用力撞向涉谷的腦袋讓你清醒,涉谷的鐵頭反過來會害我撞昏的。」

「…別把我的頭當成多啦A夢呀。」

「明明是涉谷大雄一直想要靠我出道具。」

「那村田A夢有沒有道具告訴我這一切都是夢?」

「呠呠,很可惜,我只是普通的村田健罷了…沒有能夠使人夢醒的機器,更加沒有推翻一切的時光機。」

我不知道自己什麼時候也伸手撫住對方的臉,就算我的眼睛被淚水淹沒,我亦能從手掌感知道對方也一樣。

之前只聽過友人為了支持的足球隊輸掉而在電話一邊向我哭喊,也見過這名擁有四千年記憶的同齡朋友好幾次因為我不在乎自己的安危而急得快哭的樣子。我從來沒有看過村田健真的在我眼前哭出來,不過也許因為我們現在都只有十歲,哭泣依舊還是這個年紀的小孩子專利。

我想起來了,全都想起來了。

他們死了,他們全都死了。 

而我只能像現在般抱緊我唯一剩下來的友人,想要保護我唯一留在身邊的友人。不是因為什麼偉大的理由,只因為我知道一旦他離開我,我將無法再像現在般,呼喊出聲。



0.2

某天晚上,兩名小學生被發現倒在河堤旁邊,有路人驚訝得報警,直到警察搖醒兩人後才發現他們只是睡著。

他們似乎哭過,而且走起路來沒有力量,不過不讓警察把他們抱起來。

直到孩子們於護送下到達兩個房子分開的路上,兩人才願意鬆開一直緊握的手。

大人們發現其中一名打扮得比較好動的孩子,雙眼與其形象不同充滿絕望;而另一個看起來較文靜孩子,眼鏡下的眼神擁有徹底的決意。

可是大人們都沒有對此考慮太多。



0.3


涉谷勝利發現最近弟弟的個性有所改變。

當然,並不是指弟弟進小學後不再喊他「哥哥~」而是直接喊他名字之類令全世界的兄長想要哭泣的改變,亦不是從本來的乖乖──儘管臭屁──小孩變成黑幫老大的那種。

他的弟弟最近回家也只懂得立即進房間把自己鎖進房裡不知道幹啥,就連平日總喜歡向家人大呼大吼上學時或者球隊練集發生什麼事的習慣,最近亦被沉默與強顏歡笑所取代。

為此勝利的母親總是非常擔心,她偶爾會在有利回到房間後坐在沙發上掩臉向父親哭訴,而他們的老爸則是說小有終於都迎來了叛逆期希望讓媽媽放心,卻也偶爾會在暗地裡把苦惱的目光投向有利的房間。

而勝利認為弟弟有責任讓變得奇怪的家庭氣氛變回原狀。

於是涉谷家的長男站在弟弟房間的門前,用力呼了一口氣,然後搖頭告訴自己那是他的弟弟,他根本就不用那麼緊張。

先試試敲門,裡頭沒有反應,勝利懷疑是不是弟弟已經睡了,畢竟現在的時間對小學生來說亦不算早。把手放在門把輕輕打開門,勝利發現裡頭還有燈光,便把頭探進去。

他的弟弟站在窗邊,雙手托住臉頰,看似是在看風景。勝利不知道到底外面有什麼東西吸引有利的目光讓弟弟聽不見他敲門,不過勝利走過來並不是為了朝弟弟的背影發呆,他需要好好擺出兄長的樣子。

於是他大步走進有利的房間,除了鐵定還未完成的家課被放隨便丟在桌上外,其他部份倒是意外地整齊。

「小有。」

勝利以略帶嚴厲的聲音呼喚,其實現在這個時候他應該喊弟弟「有利」才會更有責備的效果,不過喊小有說不定可以得到孩子「哥哥~」的回應,而那些都是令勝利心跳加速的美妙回憶。

有利終於都從窗外的風景轉頭,向他皺眉,然後再次望向窗外。「要進來給我敲門呀。」聲音是抱怨,卻沒有以往那種全力少年的味道。

勝利嘆氣,走近窗邊的有利,發現天空掛有圓月,忍不住想起有利小時說想要月亮的時光。呀,當時的小有還真可愛呢…

「小有,你知道哥哥跟爸爸媽媽都很擔心你嗎?」面對小孩不需要轉彎抹角,勝利雙手於胸前交叉,完全進入說教模式。「你最近都把自己關在房裡,問你發生什麼事你又不肯說,總是用苦笑混過去,你以為我們都是傻的嗎?你到底是怎麼了?」

本以為有利會別扭地把他擠開說「這才不關你事」,可是令人更加擔憂的是有利單純低頭,接下來像是忍受住什麼似地咕噥一句:「對不起。」

小有居然那麼老實地說對不起!?勝利突然好想要乘勝追擊地喊:「那就快點叫我哥哥!」不過理智幫他壓下這些欲望,他只能伸手抬一抬眼鏡。「小有,那就說清楚到底發生什麼事吧?不能對爸爸媽媽說的話,也至少對你的哥哥說,哥哥是不會背叛小有的。」

有利哆嗦了一下,接下來終於都以略帶賭氣的語氣回應:「這是我的問題。」

「就算是這樣我們也是家人呀,無法全部理解也好,至少也能分擔部份小有的困擾呀。」

「就是因為這樣我才不能告訴你們…」有利非常小聲地道,小聲得眼鏡少年差不多聽不見,而就算聽得見亦無法立即理解。

到底有什麼事情不能夠告訴家人、跟應該是全世界最能信任的家族分享的呢?我們是血濃於水的兄弟,都是從同一個娘親肚子裡滾出來的,到底小有有什麼事情,有什麼秘密不能告訴你親愛的大哥!?

於勝利準備反問的時候,樓下從來了母親美子的聲音:「小有?電話另一頭有一個叫村田的孩子在找你…是同學?」

勝利沒有錯過他弟弟臉上展現出陽光的笑容,可是他還未有時間質問那個村田到底是誰會那麼晚打電話過來,有利便擠開勝利跑出房間,落下一臉疑惑的兄長。

不會的,不會的不會的。勝利心底開始冒出一個可能性,但他絕對不會承認會是那一回事。

因為、那種事、絕對、不可能!!

「呀…小有!」他好不容易終於都清醒過來,跑下樓梯,便看見有利抱住玄關旁邊的電話。

一開始有利掩住話筒有說有笑,但很快勝利就看到弟弟發出熟悉而且不知為何很懷念的抱怨。「我怎可能跟老媽他們說出來呀!」有利誇張地道,臉有點紅,而這反應對於勝利來說是絕對的打擊。

對於一名十來歲的年輕人而言,不能跟家人說的秘密就只有那種事。不不不,他家小有才十一歲多一點,無論如何這樣也太年輕了吧!

弟弟交了女朋友什麼的,哥哥絕不准許!

看到弟弟再次笑出來,勝利終於都一把將電話搶走,完全沒有給對方說話的機會就對著電話另一頭那名叫作村田的孩子咆哮:「等下妳到底是哪根蔥,想要成為我家小有的女朋友要先問過我這位大哥!!」

「勝利!?」有利的聲音完全歪了,讓勝利知道自己沒有猜錯(?)。

電話另一頭先是沉默,接下來,一把聽起來有點文弱的孩子音傳到耳邊:「那個…女朋友什麼的…我是男生哦。」

於這一瞬間勝利賣力將話筒按回電話主機,但依舊沒有放開電話,就如只要放手某個他不想要見到的魔鬼就會從電話另一頭鑽出來。他感覺自己渾身泛力,只能嘶聲喘氣,心中有無數個為什麼冒出,可是他還未問出來,母親尖叫的聲音便已經響徹整個房子。

「嘰呀!想不到我們家的小有終於都談戀愛了!」

「咦!?等下!村田是…」

「媽媽知道的媽媽知道的,小有就是因為擔心媽媽會反對所以才不肯說出來吧,放心,無論小有做什麼選擇媽媽都會支持的!」

「我都說了村田不是…」

「我知道我知道的,是小健?對吧,感覺很有教養,而且聲音很可愛!」

「所以說媽媽你知道那個是男的嗎!?」勝利終於都回復說話的能力。

「想不到,小有,談戀愛了…」

「爸爸你跟著哭出來幹什麼!?」

「都說不是了!我跟村田只是…」

「吶吶小有,什麼時候帶他過來吃飯?」

「要加入我們涉谷家一定要讓老婆大人感到滿意!」

「老媽本來就很喜歡村田那傢伙…等下,什麼時候說到結婚問題了!?那、那一掌在地球根本不算數吧!」

「嗯,真不愧是我們涉谷家的孩子,那麼快出手就把人推倒了。」

「老爸!那不是我做的!是村田向我──」

「鳴呀!小有原來是在下面嗎?好可愛!!」

「夠了!!」在此瞬間勝利終於都爆發,如果要他想像他像白紙般純潔的小有被那個他從來沒有見過的謎之村田健推…推…推…呀吼!絕對要把那傢伙抽出來斬成八截!「讓那個不明來歷的騙子接近小有,我涉谷勝利絕對不允許!!」

雖然只有一點,不過涉谷家至少也漸漸回復往昔的熱鬧。



0.4

「我被涉谷的哥哥跟蹤了,而且他還一臉想要把我支解並將我身體各部份寄到世界各地最偏僻地方永遠不見天日的樣子。」

「…呀,抱歉,他跟老爸還有老媽都似乎把村田當成我的男朋友了。」

「呀──呢──到底是什麼一回事──」

「你這沒感情的語氣是什麼意思,你難道就不會更驚訝一點嗎!」

「我很驚訝哦──」

「一點也看不出來!…唉,算了,反正之後帶著你去好好解釋他們應該說聽的,不知為何那時的老媽好像喜歡你多過喜歡我這親生子…」

「才不是這樣呢,涉谷,你的媽媽真的很愛你哦。」

「我知道…不過…」

「還是覺得,自己並不是他們真正的兒子?」

「真不愧是村田,我的事情都暪不過你。」

「因為涉谷的表情都很容易看出來哦。」

「只有大賢者村田猊下才會這樣覺得吧!我總覺得你的眼鏡藏了一台能夠看到別人心裡想什麼的X光機!」

「咦?有的話會很慘的哦,總是看到大姐姐們說那個孩子看起來很醜八怪呀,約會時只會聊棒球完全不懂得談戀愛呀,明明這個時候要吻下去卻跑去說妳臉上長了濃瘡之類的。」

「才不會說耶!我倒是更想要這樣的裝備讓我知道哪裡需要改善!…雖然外表問題是天生的啦…」

「哎呀哎呀,我們家小有可長得很吸引人啦,真魔國的大家都不是這樣說嗎?」

「是他們的審美觀有問題罷了!明明那群傢伙才全都是美型!而且幾乎是男人!話說我們這兩個小學生聊這種話題真的沒關係嗎?」

「有什麼關係呢,現在的孩子都很早熟嘛。無論如何,涉谷,在你的靈魂之門被打開,開始與靈魂祖先共鳴的時候,我是有教過你怎麼把過去不屬於自己的記憶跟你自己本身的記憶分隔開來…可是如果要認真說的話,現在跟你一起相處的家人,才算是你的『這一輩子』,他們都是你的家族呀,不好好相處可不行的哦。」

「可是這樣我不就要否定另一個時間線的我們嗎?因為那些都是我們的『前世』?而且盒子被打開的話不只真魔國所在的世界,就連地球也會──」

「所以我們便參與了以往只從電影裡看過的時間旅行,『那個時候』的真王把我們送到這裡了,可不是從高高的地方我跳!!就能變成穿越時空的少年哦。」

「可是村田你也說了,現在真魔國…或者那個什麼生死交界所在的真王跟我們所認識的…」

「不同,因為他沒有我們的記憶;不過也相同,因為他依舊是被稱為『真王』的那個人,而不是雷江跟村田健的分別。如果我們只是重覆以往所做的事,最後真王也會再次把我們送回過去吧。雖然只有我們擁有『另一個時間線』的記憶,卻不代表這裡不是我們一直所待的世界,所以這不是我們的『前世』哦。」

「不過…」

「涉谷,他們都是你的家人,你有一半染色體來自勝馬,另一半來自美子,這是不能改變的事實。」

「我知道…不過這也只是我突然帶著未來的記憶醒過來之前的事罷了。」

「怎麼說?」

「因為在這之前這個身體的『我』還只是普通的小學生吧!每天揮球棒當一名稱職的棒球少年,夢想是成為甲子園的明星,最愛吃老媽做的咖哩,每天跟勝利吵鬧…完全不用考慮盒子呀魔王呀國家呀之類的大事。不過我來了,我取代了本來的涉谷有利,那本來的涉谷有利呢?村田,我的存在把本來十歲出頭擁有各種未來的涉谷有利給取代了呀!這樣的話我怎麼可以叫本來屬於這個涉谷有利身體的家人作自己的父母跟兄長呢?」

「涉谷…唉,你果然超善良呢,大和撫子也要哭了哦。」

「我可是認真的!」

「那麼讓那個原本擁有美好未來的涉谷有利…也跟你活在一起就好了。」

「活在…一起?」

「我們帶著只有我們知道的未來跑到這個時代,是為了讓這個時代重視的人們…為了讓這個世界能夠擁有更美好的未來哦。不過呢,這不代表我們要把我們本來的未來拋棄。涉谷可以成為一名好國王同時也是甲子園的大明星,可以吃盡真魔國的美食卻還是最愛媽媽的咖哩,可以為了哥哥GALGAME的角色跟自己的婚約者很像樣而吵架──」

「才不會耶!這次我也不會再犯那種錯!」

「──總之,涉谷繼續當涉谷就可以了,不用考慮什麼取代不取代的問題。就像涉谷常說的:總是考慮前世,人生就玩蛋了。」

「村田…」

「嗯,我是這樣想的,而且我很慶幸我現在還是村田健,因為只有作為村田健才可以跟涉谷有利成為摯友呀。我的靈魂祖先只為我留下各式各樣的記憶,不過村田健的感情,依舊是屬於我的呀。」

「…哈哈,你說得也是,考慮那麼多事我覺得我自己也有點傻了。活在一起呀…我可以好好活在這個時代嗎?連這個『我』的份…」

「放心,無論你想要怎麼活下去,我也會在你身邊。」

「呀,現在我身邊提早有了一名無所不談的摯友,這種感覺也不壞呢。村田,日後也請多多指教了哦。」

「討厭啦小有,突然那麼公式化幹什麼呢。」

「我想要認真的時候也配合我一下嘛!阿健!話說回來,村田你的父母沒有注意到你有什麼不同了嗎?」

「唔?沒有呀,也許本來我就一副早熟的樣子吧,多幾年人生經驗對於父母來說不算什麼。」

「可惡,這就是天才兒童跟平凡人的差別…」

「不過上次通完那個電話之後,就是哥哥搶了你的電話說我是你女朋友的時候,我真是吃驚了呢!」

「呃…哦,原來如此,難怪一開始說的時候你就一臉不在乎的模樣。」

「才沒有不在乎哦,我當時呢,向一臉奇怪望著我的媽媽說『我好像談戀愛了』,然後媽媽很高興,她說:『哎呀,有空把你的對象帶過來介紹一下吧』,媽媽很信任我所選擇的對象呢。」

「天才兒童的家長對孩子的信任也太高──等下!你說的對象不是指我吧!」

「除了涉谷之外還有誰?」

「這信任也過頭了吧!!」




0.5

櫻庭對於新加入劍道部的其中兩名成員很感興趣。

涉谷與村田,在初中開學第一天就走到他們的劍道道場。本以為是踢館,然而在眾人已經準備好迎戰之際涉谷突然五體投地大聲要求加入他們的劍道部,而那個叫村田的眼睛少年則在苦笑說現在熱血已經不流行了,不過還是跟在涉谷身後。

櫻庭看得出他們兩人都沒有劍道底子,或者說,他們似乎學過「怎麼用劍」,然而卻不是正式的劍道。涉谷用劍似乎是偏向守護自己的打鬥方式,至於村田那種…怎麼說呢,感覺更像西洋劍擊。

也許以往加入一些奇怪的興趣班所以有特別的底子?倒是更令櫻庭覺得疑惑的是,這兩人的身體能力似乎與用劍的知識跟不上。

儘管不是100%的劍道,他們明顯知道下一步應該怎麼辦,問題是身體的行動方式不像能夠習慣他們腦袋裡似乎擁有的知識,尤其是明顯平日很少運動的村田,總是因為身體無法做到腦子想做的事而摔到。

櫻庭詢問他們是否有學過劍術,涉谷單純曖昧地抓臉說:「算是吧。」然後村田則一副失落的樣子抱怨什麼「記憶跟身體跟不上呀」接下來兩名年輕人便開始進入外人聽不懂的互相吐嘈模式。

也不是沒有見過友人們相約一起隨便加入一個社團來應付學校最低加入一個運動部的要求,不過就他所知涉谷似乎也加入了棒球隊,村田則是跟著涉谷去當經理人,所以櫻庭可以肯定這兩人會同時加入劍道是有別的理由。

於是,他分別詢問兩個人為何他們會對劍道有興趣。

涉谷一開始很慌亂,似乎是在考慮是否應該說出真相。於櫻庭保證他不會告訴別人之後,那名初一學生終於都嘆了一口氣,然後而某種失落的表情向他苦笑:

「因為有想要保護的東西。」

於這個平和的日本裡,想要練習劍道,或者空手道、柔道等等的「戰鬥系運動」,還是會有些孩子會抱有類似的理由。可能對於男生來說能耍劍聽起來很帥氣,又或者想要在女朋友面前逞威風,反正只要不是用在做壞事上面櫻庭並不會在乎。

而當他詢問村田同樣問題的時候,他得到了一個出乎意料的答案:

「因為涉谷擔心如果他不在我身邊的話,我會沒辦法保護自己。」

然後那名感覺比較偏向頭腦派的青年向他聳肩苦笑:「真頭痛呢,他總是把自己放在後面。明明最應該要被保護的…是涉谷呢。」

村田總是在涉谷面前指出自己對劍道沒有太大興趣,不過就算涉谷願意退讓一步,村田依舊沒有離開劍道部,而櫻庭此刻突然知道理由何在。

這兩人都是認真想要變強,為了不互相拖後腿,為了保護、為了跟上彼此而加入劍道部。儘管櫻庭無法理解兩名擁有美好家庭而且其中一人更被認定成優等生的初中生為什麼會擁有這種深刻的思考,不過男人說話不需要用嘴,他認為只要繼續用他們手上的木劍,日後總會理解這兩人的真正想法…

「櫻庭老師!聽說涉谷跟村田其實在交往,是真的嗎!?」

…哦呀,有些事情還是說出來比較容易搞清楚。

果然,是青春呢。



0.6

「魔王…很可憐呀。」

「呀?你在說什麼鬼呀,涉谷。」冰室嚷道,好不容易終於都打到電視遊戲裡的魔王,他這名同班同學不是大喊萬歲反而在說蝦米?

「畢竟很多遊戲他們都是需要被勇者打倒呀!當然,邪惡的魔王一定要打倒,但明明這裡的魔王只是為了保護他的魔族盡力罷了,為什麼人們就不能給他機會呢?」涉谷感慨,好像在一臉認真地思考。

「哼,畢竟魔族都是邪惡的種族,會傷害人類才會被勇者討伐。」

「魔族也不一定要傷害人類吧…他們有部份也很可愛的。」

「你說的是惡魔少女莉莉絲?嘛,她的確是很萌…」

冰室再望了一眼身旁的同學,只見同年的年輕人依舊低下頭來好像在思考什麼,也許是穿了衣服幾乎等於沒穿的莉莉絲吧,畢竟冰室無法記起這遊戲裡除了莉莉絲以外還有什麼吸引他眼球的魔族。

「如果我當這世界的魔王,我一定會找方式讓人類跟魔族都可以和平共處的。」

涉谷突然下了一句結論,叫冰室先是吃驚地望向他的同學,接下來噗的一聲笑了出來。「喂,你對魔王是不是有什麼特別癖好?還是說你是中二病?」

「呀,也對呢,就連自己的國家也管不好的話,怎麼可以再跑到別的世界當別的魔王了?如果村田在的話絕對會吐嘈我吧。」

不,這傢伙絕對是有妄想症。

冰室並不特別熟悉涉谷,不過作為友人也絕不討厭,由一開始是互相會打招呼的同班同學變成現在偶爾會到彼此家裡去玩的朋友過程也很自然,本來涉谷就是那種對人親切的傢伙。

不過他這位同學偶爾會露出同年人不會有的表情,可以當朋友卻怎麼也無法深交,是冰室對涉谷有利的印象。他搞不懂為什麼好像只有同班那個高材生村田才會理解涉谷腦子想什麼,明明在成績上差天共地,於初中三年裡那兩人卻像兄弟般很自然黏在一起。

至於村田因為成績超級好的關係很受女生歡迎,真是羨慕死人了!問題是冰室總覺得自己一切都被那片眼鏡看穿般,盡可能不想作深交。

「算了吧,涉谷,打遊戲不用想得那麼深,遊戲設定要魔王當壞蛋那魔王只能當壞蛋,這算是常理了。」

「所以說為什麼人們總對魔王這名字有偏見啦。」

涉谷丟開遊戲手柄,整個人大字型地倒地冰室的房間,心不在弦地望向天花版。

冰室咕噥了一聲,也放下手柄,喝了一口自己拿過來的烏龍茶。「真麻煩,如果你那麼想要的話就自己做一個讓魔王可以當英雄的遊戲吧。你不是跟那個高材生村田很要好嗎?叫他在遊戲輸入你的名字,讓你當上你那個所謂正義魔王就行了呀。」

有一段時間涉谷單純盯住天花版沒有任何回應,突然冰室的同學噗笑了一聲,誇張地大喊:「冰室,我完全不知道你有預知能力呢。」

「呀?」

「唉…就算不這樣做,我跟村田要幹的也夠嗆了。」

「剛才已經在問了,你到底說什麼鬼呀。」

冰室終於都能夠肯定他這名同學是中二病,也許就連那個年度第一村田同學也是。他開始認真考慮下次是否要再請涉谷到自己家玩,然後笑了笑,決定不再細想。

「嘿,涉谷真的當魔王的話,絕對會是好魔王吧。」

「嗯,大家也是這樣說的。」

冰室冷笑了一聲,沒有注意到涉谷握緊拳頭,指甲挖進掌心。



0.7

「妳真纏人唷。」

「你不給我一個好好的回答我是不會放棄的!村田同學!」

野原真奈美雙手握拳,以認真的眼神望向走在她前方的優等生村田健。由於村田所在的高中是男校的關係他們兩人學校不同,野原是於補習班上認識村田的。

野原知道,眼前這名眼鏡少年的成績就算不上補習班也絕對可以考上東京最高級的學府,不過她很慶幸村田同學有跟她上同一個補習班,只有這樣她才可以找到她一直以來尋找的「命運對象」。

為什麼會知道是眼前的這個人,可以說是來自女孩子天生的直覺。

「我已經說了我不會跟妳交往,我不喜歡妳,這樣還不夠嗎?」村田嘆氣,野原讓平日不太在乎身邊事情的青年皺眉,叫她擁有優越感。

於是她乘勝追擊:「明明村田同學一直都跟涉谷嚷要交女朋友,為什麼就不肯嘗試跟我交往哦!」

此舉讓眼鏡上的眉頭皺得更深,接下來眼鏡少年低下頭:「…妳是跟蹤狂嗎。」

野原知道為什麼村田會這樣說她,因為她跟涉谷互相從來都沒有正式見面,她會認識涉谷有利這號人物,單純是因為她聽說那人是她命運對象的摯友。「只要是關於村田同學的資訊,我無論如何也絕對會得到手!」

「真是的…這下被變態纏上了呀。」

「我是不是變態村田同學你跟我交往就知道了。」到時會讓你理解我在床上會是怎樣子的變態。野原在心裡默默地思考。

「唔…」眼鏡青年把手放在唇邊思考,然後搖頭:「果然還是不行呢,妳對我的情報收集還不夠哦,否則妳應該知道為什麼我不能跟妳交往了。」

「什麼!?我連村田同學穿的衣服是什麼碼也知道,居然還有我不知道的事?」野原連忙否應,她對自己的情報收集能力非常自豪,村田所說的話對她而言無疑是一個挑釁。

「妳不知道我的內褲是什麼顏色我就應該可喜可賀…呀不對,請不要知道,請絕對不要查找,請把妳的視線移到別的地方去。」村田苦笑道:「我是想說,我呢,靈魂祖先的故鄉有一種文化,而我直到現在也很遵守那個文化哦。」

「靈魂祖先?這文化跟我們交往有什麼關係?」野原一臉壞疑地反問,同時思考內褲顏色這點她的確沒有列入考慮範圍內,是她的失策。

「有很大關係呀,就是因為那個文化,我已經擁有婚約者了哦。」

「什麼!!?」

就在此刻,少女心底突然似是被雷擊打中,她不知道是因為她認定的命運對象有了所謂婚約者的關係,還是她居然對村田還有未知道事情的關係,也不是說她已經放棄找尋對方內褲的顏色。

「而且我的婚約者還是一國的國王,是我主動求婚的,我不能背叛我的對象,所以從當時開始我就得好好協助我的對象成為好國王哦。」

「國王?求婚?」少女越來越難以置信,這裡是日本!除了天皇以外哪來的國王?而且村田同學向一國之君求婚了?這是哪來的火星語言呀?「村田同學…你扯那麼多謊言也不肯跟我交往…難道你就那麼討厭我嗎?」野原生氣地道,她自問自己不值得被男生用這種破爛謊言回絕。

「我沒有說謊,而且我的確很討厭跟蹤狂。」村田微笑指出,似是老師教學生一件事實。

「那…那麼到底你是怎麼向她求婚的!」

「『她』呀…有點不對呢。嘛,總之求婚方式很簡單呀,向對方的臉打巴掌就一發OK,而且我的對象完全沒有反對,所以我們已經有婚約了哦。」

「一、一巴掌!?」這是哪裡的鬼文化,野原完全沒有聽說過,而且她很有衝動去試著這樣做。

「哎呀,請不要打我,我拍痛呢,而且就算妳巴掌我,我也會回絕妳的求婚哦,我的對象倒是沒有這樣做。」

未知的事情加上村田那似乎真有其事的形容使野原開始感到頭昏:「那跟涉谷說要交女朋友…」

「嘛,只是覺得結婚前沒有跟女生交往過有點可惜啦。」村田苦笑,那笑容顯得非常誇張。

「這樣的話──」

「不行哦,還是覺得跟女孩子交往對我的婚約者不公平。別看我這樣,我對愛情還是很專一的。」

雖然對話各處似是充滿吐嘈,那眼鏡下的認真眼神卻使野原有點退縮。她不認為一巴掌就求婚之類在這地球是真正存在的文化,可是她此刻也不能直接否認,畢竟這對她自豪的情報收集能力是一種侮辱。

這樣的話她絕對要找出哪個國家現在或者至少曾經擁有這種文化,如此一來她亦會理解村田的那個…靈魂祖先?的家鄉,離站在她命運對象身邊更進一大步。

就算找出來的結果是沒有這種文化,那一切都只是回到原點罷了。

「約定了,村田同學!如果結果其實是沒有那種文化的話就得跟我交往!好,為了我們的幸福,小女子就此告辭!」而且有的話就等於找出那個婚約者是誰,就算是哪個奇怪國家的國王她野原真奈美也不會認輸。

「為什麼我就需要跟妳約定呢…」野原選擇性地沒有聽到村田這句話,便轉過頭朝她接下來的目標奔跑,腦中不斷鑽出圖書館文化書櫃的所在處,與及哪些網站可以找到她需要的資料。

轉了一個街角的少女不知道她身後那所謂的命運之人向她消失的背影苦笑,搖頭,再仰望天空。

「受不了,明明我都沒有說謊…無論如何,我也絕對不會背叛有利的。」



1

三名不良嗚咽,一人按住臉上的腫胞,一人抓住手臂扭傷之處,最後一人雙手按住下身…呃,某個被稱為男人弱點的所在之處一拐一拐地跑掉。

「我完全不知道你有練習空手道。」涉谷有利感嘆,望向國二、國三的同班同學兼好友村田健。「這下我也不知道我為什麼要出手幫你了。」

健擺了一下剛才起飛踢的大腿,心情看起來相當不錯:「才不是呢,如果你剛才沒有幫我的話,我一個人敵不過三個哦…而且剛才你真的很帥氣呢!『不能讓你們傷害我重視的人』…人家都感動了!」

有利只能嘆氣,抓抓頭,接下來把目光放在公園的廁所。

如果是本來的時間線,現在有利應該已經被剛才那些不良按在女廁馬桶裡,並開始他的星際之旅。問題是這個時間線兩名雙黑也已經不是以往不懂得保護自己的弱者了,所以被人放倒再從馬桶鑽過去的選擇看起來不太可能。

「也差不多是時候了呢…果然要去嗎?」健問身邊的同年人,繼續望向女廁所在的方向。

「已經決定了吧,而且按約定這次還是只有我一個人去以免打草驚蛇…放心吧,只要我不做太過明顯的事不會有人發現問題的。」

「…唉,真擔心呀,就是因為是真魔國的有利陛下才會有機會幹奇怪的事哦。」

「真失禮耶!村田猊下!也總比猊下您一直盯住女廁好吧!就不能從正常點的地方過去嗎!」

健朝有利噘嘴,然後握住有利的手臂,把沒有戴眼鏡的青年拖進洗手間──感謝不存在的神明至少那邊是男廁。

而更加需要感激的是友人沒有把他按進馬桶或者更恐怖的──站廁,而是打開水龍頭,讓清水流到洗臉盤裡。

「還是覺得從廁所穿過去更有趣呢,到了未來,有小孩子閱讀有關第二十七屆魔王的英雄故事時,一開始從馬桶穿過去的震撼力絕對會比普通洗手盤強多呀。」健的表情完全是少女失戀時的樣子,叫有利只覺哭笑不得。

「我說,才不要這種抹黑我的傳記──哇呀!!」

而這就是有利陛下離開這地球前往真魔國當上魔王前留下的最後一句話。




10

直到我張開雙目,我注意到自己正在仰視天空。地球的天空是多麼蔚藍,明明只是在真魔國待了兩天,那久別重逢的感覺卻讓我覺得我在那邊已經待了整個月。


孔拉德、保魯夫、古恩…還有真魔國的大家,人類國家的大家,甚至是神族的人民們…全都還沒有事,全都還活著。

哈哈,對於他們來說我依舊是一名白紙般的魔王吧,不過沒關係,就算他們沒有記憶也好,就算他們還未信任我這名烏菜也好…

伸手按住胸前的石頭,我重新下定決心:這次一定會好好保護他們。

絕對。

「呀啦,歡迎回來,有利。好了,按照約定下次我也會跟上去哦,不能待在你身邊真的讓我很擔心。」

地球唯一知道我秘密的伙伴向我打招呼,戴上眼鏡的笑容進入藍天白雲下,而我這時才發現自己枕在這傢伙的大腿上,也就是現在我們的畫面於旁人眼中已經變成傳說中那所謂的膝枕。

…嘛,算了吧,也沒有力量去害羞了,我身體裡所有與感情有關的化學品依舊淹沈於再次看到大家的感動裡,前所未有的幸福讓我連坐起來的能力也沒有。於是我只能笑著,笑得好像在哭,而我的靈魂伙伴用手背輕拭我的臉頰,接下來沒有再說一句話。

直到和風輕吹。

「…吶,健,天空,真藍呢。」

「嗯,是哦。」

雖然是一個故事很常出現的終結語…不過我們的冒險,還只是剛剛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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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關第0章:
背景其實就是真王想要收集盒子來滿足他的收集癖,可是全部盒子都因為謎之原因打開了,三兄弟作為鎖匙全都為了有利先犧牲掉自己,不過整個世界其實也差不多玩完。
於是真王就把餘下兩名最接近自己的活人靈魂送回過去…反正就是這樣的背景。
真王視角不知為何我寫得滿開心的XD

有關第0.1章:
背景交待其之二,本是打算彷原作的有利視點,不過寫著寫著覺得這根本是自己的行文風格了呢OTL
讓健巴掌有利是我這章最想要寫的部份(笑),扯了那麼多字才到那邊算是意料之外(滅

有關第0.2章:
單純是覺得章數太少加插了幾句話進去的上天視角(喂

有關第0.3章:
勝利是我覺得最難寫的角色XDDD 有時像不在乎弟弟在幹什麼的哥哥,有時卻變成沒救的弟控…不過我個人還是很喜歡熱鬧的涉谷家就是。

有關第0.4章:
彷村健組合的純對話,不過因為有認真的部份所以不能完全玩相聲…雖然原作裡有利基本都是被健牽著鼻子走WW

有關第0.5章:
櫻庭是這裡的自創角色之一,不過他其實是我玩某個遊戲時創建的其中一個角色,順帶一提,我創造這個角色時選擇的聲優是櫻井XD

有關第0.6章:
冰室也是來自我玩某個遊戲創建的角色,相對起來感覺比較像是拼字數用的一章。

有關第0.7章:
野原倒是跟那遊戲沒關係(喂) 
整章最主要想寫的只有健最後那一句啦。本來是打算純對話的,不過因為覺得0.5跟0.6章都沒什麼特別有意思的描寫,於是便補回一些描述。
是說寫這章之前我連續三晚跑去重看TACTICS,於是想著宮田聲音的時候腦中冒出的總是TACTICS動畫裡勘太郎的個性,希望角色不會太跑OTL

有關第1章:
實在沒有梗,扯不出0.8跟0.9章了,於是直接跑去接原作第一章。話說混混到底有兩個人還是三個人的?忘了(喂
其實本來打算讓有利到河旁穿越的,這樣子到他回來時會比較浪漫(喂)可是最後還是覺得麻煩沒有這樣做XD

有關第10章:
就是接原作最後有利回來的時候,內褲梗…就算了(喂
我是刻意讓第1章裡這兩人沒有互相稱呼對方,留在這裡才說。
嘛,單純是想著,當朋友當了那麼久,依舊只喊姓感覺太見外了。
嗯,是不是真的單純是朋友就看讀者喜歡怎麼解讀了XD
順帶一提,有利回來後未清醒時健把他搬到戶外,所以才會看到天空。
畢竟這時間線裡的健還是有鍛鍊一下的XD




村田健6月6日生日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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